「該死!白痴!」我把Glover交給艾薇。「先用這個保護妳自己!我去讓她們安靜下來!」我回頭便一邊躲開她們幾近無目的的掃射一邊衝上前去,三兩下打倒了諾蒂絲與她旁邊的男子,正要對付最後一個人的時候-

  我看到他丟出了某種東西到主控室裡面,在我反應過來之前,轟地一聲巨響奪去了我的聽覺。

  在覆蓋住一切聲音的耳鳴中,我跑回主控室的門口,在塵煙之中大聲喊叫著我自己所聽不見的字句。

  塵埃落定,主控室中沒有一個人。

  裡面的狀況不是剛才那樣充滿了血紅的暗光,而是沙漠平常午後的日光,照得裡面一片明亮。

  沒有那些顏色鮮紅的怪物,所有的物事都蒙上了一層黃沙。

  前端斷裂的射線槍、翻倒的椅子,所有的一切都和我剛才才看到的幾乎沒有差別-除了窗上的裂縫變成了一個大洞,室內後後地積了一層沙之外,艾薇不見了、那些怪物也不見了;旁邊被剛才的爆炸震倒的儀器上頭只顯示一條直線條,諾蒂絲所說的波形不知道是什麼樣子。

  諾蒂絲和另外兩個人發出了呻吟聲,一邊咒罵著一邊往我接近;但我並沒有注意聽她們在說些什麼。「電腦,排除無法識別的單位。」

  維持了十二個世紀沒有動作的射線槍關節發出了難聽的噪音,在幾輪射擊之後,我背後的這些人不再發出那些惱人的聲音。

  我坐到艾薇的位置上面,輕輕地搖晃椅子。

  Glover放在她的控制台的面板上,同樣地蒙了一層灰。

  我拿起Glover,在它放的位置下面被刻了一行字,雖然刻得並不深,但把沙子抹掉之後還是勉強可以辨識:

  「小匹,我愛你。感謝你在最後的時刻還在我身邊。」

  我輕輕地摸著這幾個字的刻痕,把Glover放回剛才的地方。

  …我終究還是沒有救到妳,終究還是不在妳的身邊…

  我跨過三具屍體離開主控室,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到千之迴廊。

  我們第一次見面就是在塔外走廊,看著數百、上千艘的運輸帆在塔與塔之間輸送貨物;那時還沒有人用那樣浪漫的名字稱呼這兒。

  我靠在窗台上眺望,千帆在很遠很遠的地方緩緩移動過去。

  千之窗在牆上映出相等數量的影子。我望過去,想像著越過這些影子,艾薇就在另一邊等我。

  我從千窗躍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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