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他難得地加班,難得地認命工作。

說是加班也不過是比正長時間晚了兩個小時;說是難得,這個月以來他也沒有正常下班過。

於是跟同樣留晚的同事打了招呼,說些有點悲涼感覺的笑話,他離開了辦公室。

拎著的包包一個沒抓好,落在地上發出了碰地一聲巨響,聲音在樓梯間繞著。想著那聲音也許早他一步離開了這棟大樓,或是包包中什麼東西碰了會發出這麼大的聲音,他與管理員點了點頭也踏出了大門。

Blue, moon blue...

站在街邊,他抬頭看到了月亮。淡黃色的半月在城市中顯得黯淡。

月亮不是藍色的,旁邊的天空才是。

「如果你到了想事情想到失眠整個晚上沒有辦法睡著的程度,你就是踏入了另一個階段了。」

新的同事的經驗談。雖然是這樣聽了,但他其實認為自己並不可能會有這樣的狀況。當遺忘已經變成了日常的一部分的時候,他懷疑有什麼可以讓他再睡眠之中依然念念不望。

即使某個週末起來他計畫著星期一的事情,或是週五睡前他為了下週要做的事情而感到星期一症候群提早到來。

有另外一首歌唱著blue moon,某天晚上他在河邊聽著低沉的女性嗓音唱出了那樣的調子,因此感覺到幸福卻沒有人可以當場分享。

很多個晚上與很多的事情,他站在街邊只覺得疏離。

看著大樓頂以燈光照出的建築構造,與旁邊四、五層樓的公寓對比下來,被燈光輝映出來的樓頂顯得更加富麗堂皇。

而自己只是在車陣裡面與許多人一樣等待著通行號誌亮起。

前面一台摩托車不知道是怎地呆著不動,他繞過去的時候後面響起了拉長的喇叭聲,想來是對前進的路線被擋住而心生不滿吧。

路上的車輛呼嘯過去,慢吞吞的車輛被車陣淹沒,他繞進了便利商店,與店員四目相接的時候微笑一下,接過找錢跟發票無聲地離開。

其實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壓力,上一次…他仔細地想了想,其實也沒有所謂上一次的存在。

他再壓力的邊緣上的時候總是桀桀地詭異笑著,但雖然說是邊緣,他也不曾有過崩潰的狀況…

也許有吧。他對自己哼了一聲,停在天橋中間看著之下的車流。

也只有那麼一次,做不得準的。

於是「邊緣」在自己怪異的笑法中往前推移,也許真的某一天會推到真正的邊緣上,也也許就這樣一直推到了哪邊也不知道。

於是他想起了自己的女友,也許她永遠也不會接觸到或是面對這樣的壓力。也許那種人生也可以稱作是一種幸福也不一定。

即使他無法認同,招來一次又一次的爭吵。很多時候他懷疑這樣是否能夠真的就是男女朋友關係得終點,兩個人在一起也不見得幸福,而如果不是共同追求幸福的兩人而是各自有各自追求的事物的話,是不是勢必是漸行漸遠?

他走下天橋,看著天空的月亮。

Blue, moon blue...

現在在做的事情並不是他所追求的。雖然搖擺不定,終於他還是繼續了下去。

決定要放棄是很容易的,但下定決心要做什麼是困難的。

他這麼認為,也許沒有下定決心,但確定要去做什麼,那樣是否等於有了決心的意志存在?

幸福感覺是在很久以前的事情,那時候他可以笑可以哭,可以真正地去追求些什麼,而現在他也許已經失去了那樣的空間。

當時間被壓縮,空間僅剩下上下班路線的變化的時候,他會懷疑自己所追求的是不是已經變了,在追求的路上踏進了岔路而也許自知或不自知。

Blue, moon blue...

他抬頭上望-而月亮從來就不是藍色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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