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e抱著本黃色的、上面有兩隻紅色眼睛的書走到我前面。「這句話好有意思,你聽:『我也可能管他的直接上美術館。然後回家把我自個兒種在電視機前。』」

  是很有意思。要把我種在電視機前面的話,可能需要一個花盆和把鏟子……好吧,其實只要一個沙發。

  「今天的雨一直下到黃昏,你知道嗎?」

  於是晚上就沒有下雨了。是的,我知道雨停了。

  不過我用不著知道雨什麼時候停。就像我也許一輩子也搞不清楚夾注號該怎麼使用。該死的逗點或是該死的句號總是跟在後一個直線的後面。看起來就像是甩也甩不掉的金魚糞一樣-明明覺得那是必要的,可是出現了卻又渾身不對勁,彆扭得緊-。

  「你的用法該是錯了吧?前天國文老師不是說不可以接著逗號或是句號嗎?」

  是啊,所以說夾注號這種東西就是該死,和那些腦子裡面的聲音影像一個樣,明明是過去的事情卻一直出現,讓真正該記起來的東西忘掉。

  -也許,也許沒有真正該記起來的東西。

  小e瞇起眼睛。「你說話好奇怪,口氣感覺怪怪的。」

  真是的!多久了居然還會問這樣的問題?我沒有說過嗎?

  「你沒有和我說過。」小e強調了句子裡的「我」那個字。

  喔,是我忘了嗎?那好,我再說一次,我很容易被看到的東西影響。因為每種東西都會有它自己的氣氛,而那種氣氛有時候形成了一種感覺,當那種感覺還在我這搞不好只有半個馬鈴薯大的腦子裡的時候,我會用馬鈴薯皮去想辦法把那種氣氛寫出來。這樣子懂了吧?

  「……」小e呆了一下。「你這馬鈴薯還真不是普通的大。」

  馬鈴薯就只有那麼大而已。我握起拳頭在小e面前晃晃。就這麼大而已。腦子裡面如果只有半顆馬鈴薯,其他地方當然就是空的!有看過水腦症的人吧?就像那樣子,其他地方充滿著一種叫做空虛的東西,當這半顆馬鈴薯好不容易開始有作用的時候,它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讓我知道我裝了多少空虛在頭骨裡面,然後開始一點一點地囓咬半顆馬鈴薯發芽的地方。

  「算了,我沒什麼興趣,還是先別說了吧。」小e把濕掉的星巴克熟客卷拿到檯燈上烘乾。

  那種東西,濕掉就算了吧,不過是用咖啡交換錢的代價…

  「我就是喜歡喝摩卡巧克力冰沙,怎樣?!」

  咖啡店這種東西,真該有機會親自去看看,去看看…

  小e把熟客卷翻面晾著的時候,我的視線被黑暗攫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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